“但我强迫过你,怜之,”萧楚往地上画了个小人,又用力给它打了个叉,郁闷地说,“我知道你不情愿,还那样……”

“若我真的不情愿,你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我就自裁了,”裴钰握住了萧楚的手,不让它再去划那可怜的小人,“萧楚,你没有错的。”

萧楚眉头都皱了,重复一遍:“我没有错吗?”

裴钰一看他那委屈的眼神就觉着心颤,恨不得能上去揉他两把,把指尖都掐白了才强行忍住。

“有错,”裴钰轻咳一声,改口道,“错在愚钝,错在不听我的。”

“怜之,我不是在讨你可怜。”

萧楚扶着额,脸色更是难看,方才还压抑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了上来。

“我只是觉得后悔,我误时太久了,若是能早些发现……”

萧楚的焦虑已经溢于言表了,裴钰立刻攥紧他的手,把他的脸给掰正过来,面对着自己。

“慢慢来,承礼,”裴钰指腹搓了搓萧楚的眼下,柔声安抚道,“不要一次思虑太多东西,我们先想好,此行要做什么。”

裴钰在太学也待过一段时间,教过不少学生,虽然朝堂上多数人觉得他性子太硬,不苟言笑,但只有他亲授的学生知道,这位授业恩师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很擅长循循诱导。

“我们一件一件来说,”裴钰坐到萧楚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槐枝,往方才那些圈画里添了几笔,一边说道,“比起皇子,眼下更要紧的是寻到梅渡雪,她是蜀州兵败的根源。”

裴钰画下几道山川和河流的简图,解释道:“蜀地易守难攻,还有先天的屯田优势,足够自给自足,它比之雁州更为独立,自然也需要更多的缰绳来束缚,梅渡雪远嫁于此,正是出于这个理由。”

萧楚收拾了下情绪,勉强跟上裴钰的思路:“她人已经到蜀州了,但尚未和蜀王世子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