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裴钰都不怎么说话,像是揣着心事。
“怜之,”萧楚勒了下缰绳,放慢速度,问道,“你是被江让气得不高兴呢,还是被周晃他们说得不高兴了?”
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江让是不是同你说,曲娥就是皇子?”
裴钰轻叹了口气,说:“你也看到了,曲娥身后没有那枚胎记。”
“胎记这东西,是可以连着皮一起带走的,”萧楚轻松地说,“曲姑娘脖颈的烧烫痕,就是证据。”
裴钰干脆勒停了马,看向萧楚,眼里盛了一点难过的波澜。
“你不信我。”
萧楚见他要哭了,赶紧也扯回了马首,停在裴钰边上。
“别哭别哭,”萧楚握住他的手,软语道,“我不是不信你,若你有难言之隐,我也不逼你说出口。”
他这么一安慰,裴钰反而觉得喉咙里的酸涩感更强烈,一时没忍住,泪水就莫名其妙地滚落了下来。
“诶,怎么了?”
萧楚一慌,赶紧又赶马走了几步,到裴钰边上捧起他的脸。
“怎么还哭上了?宝贝,我信你呀,我再也不会不信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裴钰揉了揉眼睛,哑声道:“你别信我,我就是个骗子。”
“你也忒看不起我了,”萧楚跟他额头相贴,笑着说,“我是这般好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