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于是在萧楚对过坐下了。

“侯爷请说。”

萧楚抿了口茶,说:“弈非应当来寻过你,说钱庄的事情。”

许观点头说:“是,他想借钱庄来买债,从豪绅手里把白银重新填进国库,不过办法粗糙了些,近日来我一直在同他协作。”

萧楚说:“我原本想着,只要拿掉了白樊楼,梅党的根基就能动,但白樊楼焚毁那夜,我才知道没这么容易。”

许观说:“侯爷不必担心,至少京州的财库正在慢慢挪动到您手里,我也会竭尽所能的。”

“这正是本侯今日来寻你的目的。”萧楚面色严肃起来,稍倾了身子,低沉道,“秋猎中,我已经拿到了三大营的兵符。”

许观面色微惊,说:“侯爷,您这是……”

“目下京州暗潮涌动,我只说一句。”

萧楚打断他,收敛起了方才的笑意。

“我要往蜀州去,这段时日,希望你能入主神武侯府。”

这是个相当大胆的决定,但也是极为谨慎的一步棋。

他将许观的姐姐许秋梧引荐给萧仇,一方面当然是看中秋梧的才能,想借机在雁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用她来牵制许观。

许观是如今京州太学的文笔所向,也是他日稳定住京州局势的定海针,是萧楚必须要用的人。

许观思量得很快,他的面色转瞬就从惊愕转为了沉静,萧楚要造反这件事,虽然没同自己直接说明过,但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