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今天,他往自己襟口里去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把钥匙,好像它就凭空消失了,或者弄丢了,被扔到了永远看不见的地方,萧楚就默默看着他,等着他找。
最后裴钰放弃了,他起身,抬手打翻了那鼎香炉,近乎自暴自弃地摔门而出,半晌过后又拿了一大把钥匙过来,挨个给萧楚试,一直试了半个时辰才解开。
“你的东西。”
临了萧楚走到裴府大门前,裴钰才慢吞吞地把手里的腰牌和兵符递给萧楚,两个人像要分家似的,彼此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此去蜀州,千万小心。”裴钰还是垂首,看着萧楚的掌心,犹豫道,“若是……”
萧楚眼神烁动,耐心地等着他,等他说出那句“若是需要我作陪”,然后再准备一口答应下来。
说出来,我就给你机会。
只要再多说一句,多央求一句就好了。
可裴钰手里的牌子就这么轻飘飘地落进掌心,把后半句话截断在了这个动作里。
萧楚盯着那块虎符的铜纹看,继续等待裴钰的回音,一直盯到双目出神。
他差点就要主动开口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块儿去蜀州。
如果他回不来呢?如果他也和萧仇一样,死在蜀州一战里了呢?裴怜之会不会心疼,会不会难过?
这会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会不会跟自己走,在说了那么多,那么多伤人又口是心非的话语之后。
再一回神,才发现自己早就落跑到东一长街来了,护城河上是那只日夜不停航的画舫,满船的华灯把河面照得色彩斑斓,入耳就是泷河声声阵阵的渔舟唱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