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捏了捏他耳朵上的银坠,提醒道:“别留痕迹,今天要回家的。”
“嗯,我轻一点儿。”
秋后的晌午气温合适,凉风阵阵,吹得床帷晃动起波澜。
萧楚在后边磨着他,贴着他的耳鬓说话:“阿怜,我同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
裴钰深呼吸着,小声应允。
“今日李元泽唤我过去,说了件事,跟我阿姐有关系。”
裴钰睁开眼,道:“是蜀州那边出事了?”
“嗯,蜀州几月前求援,我阿姐带兵去了,这几日蜀州的战报送回了京州。”
裴钰隐隐感觉到萧楚的不安,握住了他的手,问道:“情况不好么?”
“前线战事吃紧,她跟北狄在打消耗战。”萧楚说,“蜀王世子,前几日和梅知节的次女完婚了,阿姐去援蜀州,借的都是蜀军辎重,管这批辎重的都是梅二带去的人,我怕……”
裴钰道:“你怕梅知节为了自保,拿雁军当人质。”
萧楚低声“嗯”了一句,说:“我知道你为望仙台的案子殚精竭虑,我这么跟你说会让你为难,但我也很担心我阿姐的安危,她前不久还受了伤。”
萧楚翻过手把裴钰的手给握在掌心,贴到了裴钰的胸口。
“这案子能不能拖一拖,等蜀州一战打完之后,我跟你一块儿把它结了。”
裴钰沉默了会儿,缓缓说道:“承礼,不管怎么样,都是活着的人更重要,何况萧都督在边境尽心尽力守卫疆土这么多年,我能为她做些什么,也是我分内之事。”
萧楚耐心地听完,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