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也敲了敲自己边上那根,发出了类似的声音。

“听着也没什么不同。”

裴钰收回手看向萧楚,说:“再试试别的。”

两人把殿内东南西北四根钻金柱都听了个响,最后停在北边的柱子上,这一根与其他三根声音都不大一样。

“钻金柱用金丝楠木,”裴钰敲了敲,是闷钝的响声,“这根没有问题。”

“都是木头,这么讲究。”萧楚听得认真,指了指对过那根,说道,“我猜,这就是梅知节急着让邵玄来接替礼部尚书位置的原因。”

“猜得不错,”裴钰扇子往手心打了打,分析道,“每年立秋,望仙台都要赶在秋祀之前修整,我做过一段时间的监修,却没发现过什么猫腻,可见礼部被渗透得很彻底。”

萧楚接他的话说:“借秋祀的由头,偷偷替换这里的木料,每年能捞得不少。”

说罢,他朝北边的钻金柱抬了抬头,问道:“他们拿什么换的?”

裴钰道:“大概是杉木。”

萧楚啧声道:“太贪了,杉木值几个钱,天子的殿宇这么寒碜,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没面子。”

“不仅如此。”裴钰看向萧楚,面色有些严肃,“这里临近泷水上游,植被丰富,杉木虽比起金丝楠木价钱更低廉,却易遭虫蚁啃噬,方才这么轻轻一砸,就像纸壳一样,若是多下几场雨,恐怕……”

“会坍塌。”

他们同时说出结论。

这下萧楚表情也严肃了些,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秋后一连下过好几场雨,谁都不知道这岌岌可危的殿宇什么时候会支撑不住,倒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