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打了个坐,习武之人对自己身体的状况最是了解,他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一靠近裴钰就心跳加速,一远离就焦躁不安。
调整了半天,这心思也没掰正,萧楚烦躁地睁开眼,翻起身,打算溜出去走走。
天坛里可以活动的空间很小,况且身负着要职,他不能离天子太远,思来想去,只有一处地方可以去了。
他停在一座殿宇前,抬首望了望那块牌匾。
这地方叫祈年殿,鎏金宝顶蓝瓦红柱,一般是正月祈谷时的地方,秋祀便没有开启。
然而此时,殿门却渗开了一小条门缝。
萧楚狐疑着推开了门,里面的裴钰正巧回过身来,和他对上了目光。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
“你来做什么?”
萧楚从门缝里钻了进来,随后背手把殿门给关上了,笑道:“打发时间,怎么了?”
他以为裴钰这么循规蹈矩的人,定然会乖乖在静室里打坐冥想,哪想到他也是个不听话的主。
“我也打发时间,”裴钰睨了他一眼,说道,“你该去守着斋宫,护好天子周全。”
萧楚摊了摊手,走上前说道:“这不还没开始么,天子身边就一个邵玄,难不成这道士还想谋逆啊?天子可是他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