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萧楚心虚了,他抿了抿唇上的伤口,说:“是啊,突然就发疯了,自己往墙上撞。”

“发疯?”孟秋一本正经地低头思考着,“从未听闻,有能叫人性情突然暴躁的毒。”

萧楚苦笑了两声,腹诽着他性情暴躁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么?

还没等二人继续说话,就见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过来,是晨间给他们送姜汤的杨伯。

孟秋喜道:“老人家,您怎么在这儿?”

他刚要上前迎去,就听萧楚提醒了句“当心点儿”,不禁顿住了步子。

萧楚小声添上一句:“早晨那姜汤有问题。”

孟秋顿时眉间一蹙,往后稍了几步,朝杨伯道:“老人家,我们是朝廷下派来替村子里解决问题的,可小裴大人现在身体不大舒服,麻烦您和里长说一声,我们跟上面呈报一下,择日另派人下来。”

杨伯慢吞吞地朝几人致了个礼,缓缓道:“这位大人,是不是中毒了?”

萧楚收了声,扯下衣片替裴钰包住了额头的伤口,安静地听着。

方才情急,如今冷静思索,裴钰倒确实不大像突然发疯,他这么做的确是有考虑的,槽岭的案子查清后理应按律法办事,可是槽岭的官民一心,铁了心要阳奉阴违,裴钰的身份并不受待见。

村里人知道事情败露,惶惶不安,梅渡川便借此机会挑动民怨,让他们从裴钰身上打主意,或许能保住槽岭的石灰营生。

他是个新任的朝官,清白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没准就要被人拿来做文章,一时间没法解毒,只好出此下策,昏死过去再行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