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心里头并不全信萧楚说的话,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不想再让裴钰身陷危局之中了,他于是试探道:“老人家,您怎么寻到此处的?”

“我一直跟着你们,”杨伯的眼睛半垂着,不去看他们,口中喃喃地说,“早些的时候。”

萧楚挑眉道:“跟着我们?送了姜汤时候?”

杨伯一脸愧怍:“村里有人要害大人,我……我不敢跟他们作对,只能在姜汤里放了解药,可今日二位大人没喝,我心里担心就……就跟了。”

孟秋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说道:“那您怎么不早些说?”

“孟大人,”杨伯从怀中拿了个小瓷瓶出来,说道,“这药能解毒,请给这位大人服下吧。”

孟秋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瓷瓶,连连道谢:“老人家,太谢谢您了!”

可他回过身,就朝萧楚使了个眼色。

这人在说谎。

晨间雾气浓重,十里之内根本看不清人形,山路又崎岖复杂,他若是要跟着,必然会靠得极近,那这一路上不可能不会被发现。

孟秋拔开了塞子,将里边的丹药倒进了手心里,托着裴钰的下巴,正做出要喂进去的动作。

眼看那枚铅色的丹药就要送入裴钰口中,萧楚忽然一打孟秋的手,震开了丹药,随后抬掌往杨伯下颌一掐,把那药弹进了他的嗓子眼。

杨伯哪里反应得过来,顿时被丹药卡住喉咙,拱着腰捂住脖子,朝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想把它给吐出来。

萧楚冲杨伯森然笑道:“你一个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若是真的一路跟着我们,你觉得我会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