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看不惯他们打官腔,打了个呵欠说道:“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家大人还要休息呢,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杨伯顿时面露愧色,小声道:“这位大人,咱们村里也没准备多的被褥……”

“不打紧,”萧楚冲二人摆手,指了下裴钰说道,“我跟小裴大人住一间。”

这村子在泷河的上游地带,靠着祁禄天山,依水而居,夜里能听到河水拍石的声音。

裴钰扫了一圈屋内,陈设破旧灯火温吞,只有一张狭窄的床,压根容不得两人同睡,他叹了口气,对萧楚说:“你睡床。”

萧楚哪管他,直接就往地上那草席上坐,说:“算了吧,你看着像个病秧子,我怕你睡一夜死过去了,我还不想刚来京州就被人扣个辣手摧花的帽子。”

裴钰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便坐到床上去了。

屋里点了一支线香,气味并不好闻。

萧楚喜欢找人侃天,单臂撑着脑袋,笑嘻嘻地问道:“户部尚书真是你爹呀?”

他叫明夷把裴钰仔细查了一遍,才后知后觉那天对裴钰说的话的确是大不敬,他抽自己一巴掌已经算好的了。

裴钰乜了他一眼,说:“你查我?”

“嗯,”萧楚不怀好意地笑,说,“你里里外外我都摸清楚了。”

裴钰没听出来这弦外之音,抬手灭了灯,脱了靴往床上躺下了。

他说:“明日你就自个儿回去。”

萧楚应道:“行。”

裴钰本就被线香的味道熏得困顿,见他答应便不再说什么,合衣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