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里就透着不安分,放在腰上的手开始去摸那根衣带。

裴钰心跳快了些,屈臂推了推他,埋怨道:“不要乱碰。”

“引狼入室啊,怜之。”萧楚不听他的,反而起身压到了裴钰上面,撑着臂看他,说,“既然睡不着,那做点别的?”

裴钰也看他,回答得果断:“不做。”

想也是这么个答话。

“好,”萧楚应了一声,抬手把床帐放下了,小声道,“那听你的。”

他说出口的话从来都不可信。

萧楚像是不经意地在那层薄纱之间试探,俯上前去吻他的唇,一边抵开了他一只手,十指紧扣着,话语被沾着水汽的呼吸声打碎了。

“前些日子在神机营忙着,司礼监还惦记着京营的兵权,不好不敲打。”

从交领滑到腰封,弧度和触感都叫人惊心动魄,裴钰受着这些撩拨,不禁挺起了些腰,声音有些软了:“你不要在天子脚下打兵权的主意。”

“是么?”萧楚往他颈上落下几个吻痕,说,“那我想打你的主意,好不好?”

他身子暖暖的,像个小火炉。

掌间的温度很熟悉,不禁让人想到前世俯看自己的那双眸子,它们会在起落间近乎失神。

但那个时候萧楚更像是在发泄,在报复,他只想撕烂这个人,像掠食的豺狼拆吃嚼碎他,让他不得不俯伏讨饶甘心沉沦。

借着皓月的流萤,他又看向裴钰的眼睛,那里总是浸着薄雾,叫人想入非非,但不知怎地,这次他好像没那么狠戾的破坏欲,反倒是有点记不清,前世那些纠缠到死的怨憎,到底是如何滋长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