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嗷嗷叫了两声,赶紧捂住额头闪到一边去了。
李寅收拾好了药箱子,见二人终于消停了,这才拎起箱起身,抚了抚长须,慨然道:“还是弈非性子温顺,待在你们俩身边,我耳根就没清静过。”
萧楚搭着中衣扣子,边问道:“您这回在京州待多久?”
李寅答道:“三五日吧,然后就去趟蜀州的医馆,待上几月再回雁州。”
萧楚心里估摸着算了算,还能叫他给裴钰看个病,但碍于明夷在边上,他就没直说,只是颔首,转了个话头:“您从雁州过来的时候,我爹有没有带什么消息?”
李寅道:“你爹那闷性子能说什么话,倒是你大姐叮嘱了几句。”
萧楚挑了挑眉,把面前的香炉盖子掀开了,指间夹了根新的线香换上去。
“大姐说什么了?”
“她说,”李寅看着萧楚,面色有些复杂。
“叫你领了天子的婚旨,在京州成家吧。”
听完这句,萧楚兀自吹了火折子,像是浑不在意的模样,可心却沉了下去。
萧楚今岁二十六,自他入京后的第二年,天子每年都会给他指一两桩婚事,萧楚大多都是含糊过去的,上辈子他还为了搪塞这事情,往府上买回来许多伎子清倌,对外都说是私宠。
他不是不愿成家,但在京州,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雁州守着北境的防线,天秋关这道关隘最初是萧楚打出去的,那也是第一次祁人跨过了大漠,深入到北狄的腹里,这一战完胜后北狄的和林部归降,倘若雁军能乘胜追击,凭和林部的后备粮草继续展开攻势,要不了多久,祁人和北狄就能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