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声里,急促的拨弦声戛然而止。

在裴钰和萧楚惊愕的目光中,赵文汲身躯往后一倾,从数丈高的阁楼轰然坠落。

方才还欢声笑语的白樊楼就在这声坠落里掀起了一片凄厉的惨叫声,惊灭了好几盏明灯。

萧楚疾步扑到围栏边上向下看去,殷红喷溅了整座戏台,叫人触目惊心,而赵文汲仰头摔在这滩污浊的正中央,七窍流血,一双猩红血目仍是大睁着往上看去,不知怎地,萧楚仿佛觉得那目光如尖刀一般刺向了自己。

令人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死……死人了!”

“是巡抚,京州巡抚,赵大人!”

“有刺客!”

听到这句,裴钰猝然面色发白,猛地上前抓紧了萧楚的护腕,在众人的目光看向萧楚之前,把人拉了回去。

“怜之,现在赶紧走!”萧楚回身扶住裴钰的肩,急声道,“从后门走,不要被人看见!”

除了一个被他踢晕过去的护卫,其他人都丧命在萧楚刀下,只有他二人亲眼看到赵文汲自己跳了下去,这事情讲不清!

裴钰心头也吊着,他呼吸有些急促,极快地思索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照理来说萧楚和裴钰压根没有把赵文汲逼上绝路,他完全没必要自杀,更没理由在这众宾云集的白樊楼当中掀乱。

这太蹊跷了,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他们从踏入白樊楼开始,每一步都在被刻意引导着。

萧楚撼动了一下裴钰的肩胛,催促道:“怜之,听我的,现在赶紧走!”

裴钰闭了下眼睛,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