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轻咳一声,抬高声音解释道:“范大人误会了,我……我不好男色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萧楚的目光都在他脸上的红潮上。
为什么总是在脸红?
府尹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膝盖,说:“那那那太好了,大人,是下官多虑了!”
随后他宝贝似地把那画卷往桌上一摊,颇怜惜地自言自语道:“这是我家夫人的孩子,从小就跟明珠似地捧在掌心里,一点儿也不肯叫她受苦,如今也到了婚嫁的年岁,我做爹的心里也是不舍。”
说得真好听,还不是三言两语间就把女儿当作敲门砖抛了出去。
裴钰听得直皱眉,萧楚见他小脸苦着,上手捏了把他的后颈,激得他身子发麻,赶紧躲开。
他小声催促道:“赶紧下手。”
“急什么,套点话出来。”
他说得在理,裴钰也只好继续待在他怀里,不敢有大动作,继续和府尹周旋着:“范大人今日是一个人来的?”
府尹还在看那副画,随口答道:“下官是跟赵中丞一道的。”
他口中的这个赵中丞也是京州府的梅党,在那五人的名单中。
裴钰顺水推舟问道:“赵中丞今日也来给梅公子捧场子?”
府尹冷哼一声,说:“一个贱商也配让咱们捧场?赵中丞就搁我楼上骂着呢,估计咱们这儿没一个人瞧得上梅渡川的,若不是他沾了梅阁老的光,谁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