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来拿点儿东西。”

萧楚径直往裴钰身侧的刀架边走去,他的佩刀不放在武库,而在书房,这还是个风水讲究,说是这书房藏卷颇多,五行木旺,易伤肝胆,需要放个神兵来镇一镇。

他的雁翎刀就摆在裴钰边上。

萧楚拿了根铜签,将膏油抹到了雁翎刀的花铁上,瞥了一眼这位一丝不苟到令人发指的裴御史。

裴钰进神武侯府之后,拒绝了萧楚塞给他的所有贴身服侍,坚持要自行打理,也不让任何人靠近,简直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但就是忍不住要看!

萧承礼觉得自己活得很通透,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克制欲望只会引起更深的欲望,倒不如放任自流。

况且人都会腻,喜欢的东西吃多了会腻,喜欢的曲儿听多了也会腻,裴钰是什么稀罕人么?虽然他的相貌的确出挑,但萧楚哪是甘心只饮一瓢的人。

想看就看呗,看多了不就习惯了?

萧楚如是说。

所以后来的几日,但凡是裴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都会毫无保留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从上到下,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越看越新奇,越看越着迷。

“眼睛不看对地方,当心划了手。”

裴钰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萧楚还是看他,说道:“不看着你,我怕等会儿就被你的刀子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