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的确有些特别,上边的沟壑起伏像极了飘渺的山水,中心处有一条蜿蜒着的凹陷,似乎是清泉潺潺。

看着这条沟壑,萧楚竟然想到了裴钰的背后也有这么一条顺滑的山涧,只是没有清泉,盛的都是春潮秋水,还会透出薄红,微微打战。

他也曾经浸润其中,把这泓水搅得波澜阵阵,喘息连连。

女子看他盯得出神,微笑着问道:“四公子是替心上人打的?”

萧楚立刻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说“是替仇人打的”,但又怕把人给吓跑了,只好点点头。

女子不知为何,笑意更深,问道:“四公子想做个什么样的?”

“镯子像是不错——”

萧楚顿住了,又想到裴钰耳上的那点红痣。

“不,耳坠吧。”

萧楚不急不缓地回了侯府。

明夷被他遣去做听记,弈非今夜不当值,侯府门口只有两个护卫在把守着,他们见萧楚回来时身子摇摇欲坠,想上去搀扶,被他挥了挥手赶开了。

他走得很慢,想着回自己暂住的那间房,但不知不觉,步子又迈到了裴钰那间门口。

萧楚在厢房前晃荡了很久,靴子快把地面都给搓平了,最后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大声喊道:

“怜之,快来迎本侯!”

没人应声。

“怜之!”

还是没人。

“裴——怜——之——”

“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