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低吟有些缠绵,挠得人心痒。
萧楚生硬地回了一句:“嗯。”
裴钰低声絮语:“……你不怨我了吗?”
萧楚皱起眉道:“怨你什么?”
后面的话语,裴钰的声音就更轻了,他缓缓吐了几个字,说什么“望仙台”,什么“阿姐”,萧楚耳朵都快凑到他唇边了,可愣是听得云里雾里。
大概真是喝多了,胡言乱语。萧楚想。
马车很快就停到了侯府前,因为萧楚尚未回府,所以今夜是明夷和弈非当值,明夷抱着剑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萧楚把裴钰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往自己屋里跑。
他随口留下一句:“喊大夫,他要死了。”
明夷的张着的嘴就没合上过,看了看萧楚的背影,又看看弈非,话卡在喉咙半天才说出口。
“不是,我没看错吧,主子这是把裴御史抱进去了?”
弈非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没作声。
明夷说:“一晚上带两个回来??”
弈非沉重地点了点头,说:“赶紧去喊大夫吧。”
裴钰蜷着身子躺在床上,他已经不热了,开始发着冷,萧楚随手掀了几件袍子把人裹紧,随后又掖上被子,他搓了搓裴钰的脸,烫得更厉害。
萧楚替他拨开额前的湿发,说道:“你可千万别死我府上,本侯就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