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感觉身边一道冷风吹了过去,打了个寒噤,瞬间清醒过来,回首发现萧楚已经掀帘子进去了,似乎还带着一个人,面色沉郁得可怕。
他认得神武侯,赶忙拿了马鞭,问也不敢问,直接驾车往神武侯府去。
萧楚刻意没和他坐一头,抱着臂肃然望着裴钰,坐得相当端正。
看来不跟裴怜之扯上关系是不可能了。
不若换个法子,人尽其用?
马车有些晃荡,裴钰的身子没力气,总要往旁边倒下去,他一倒萧楚就给他扶正,然后再坐回对面去。
萧楚本就在思索中,又频频被裴钰打断思路,如此数回,他很快就不耐烦了,只好不情不愿地挪到了裴钰那头,让他倚在自己肩上。
萧楚像是在发脾气,说道:“要脸不要命,自己有什么忌口都不晓得?”
说完这句,他才发觉不对,这辈子他应当还不知道裴钰的这些私事。
他侧目看了一眼肩上那人,眼睛已经阖上了,身子烫得要命,隔着两人的衣料都能感觉到。
这人恐怕头昏脑胀,压根没听到方才那句话。
裴钰像是被水浇透一般,青色的长衫紧贴着身子,他浑身发热,不停地去拉开襟口,微粉的肌肤若隐若现。
萧楚忍住不看他,但想想又是一句“怕个屁,就看”,于是把裴钰拥进怀里,拿袖子替他拭了拭汗,一边埋怨似地说道:
“你是个麻烦精,不要总是祸害我。”
裴钰像是听到了这句,嘴唇微张开来,气若游丝。
“萧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