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萧楚要把刀刃对准了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他的耳坠上散发的寒光。
梅渡川不是蠢货,看出了萧楚的不悦,以为是他那句“可惜”冒犯到了,稍有些尴尬之色。
好在遥遥地听见了外头跑堂的喊声,替他自己解了围,梅渡川赶紧站起身,从这股威压中逃窜了出去。
裴钰的步子声很独特,萧楚一听就能辨识出来,这个人总是走得很急,用上辈子他的话来说,就是“每天都赶着去投胎”。
他稍稍坐直了身。
裴钰刚挑起帘子,就像是被阁内的火气燎到了一般,不禁后退一步。
他的身影一出现,萧楚就觉得昨天的头疼劲儿又起来了,他心说大概是真的很不想看见这个人,所以全身心地都在抗拒。
叫人头疼,这大概就是说的裴怜之。
这难受很快就过去了,他喝了口酒,又不死心地把目光放回到裴钰身上。
裴钰虽犹豫片刻,但还是踏了进来,他今日也穿了一身青色长衫,束了根云纹腰带,那上边挂着柄玉扇,文雅从容,他人虽好出热,看上去却颇有些凉薄的感觉。
那长衫的布料乖顺地垂在他身上,显得人薄薄一片,好像抬手就能揉碎。
而几乎是裴钰走近的那一刻,就和萧楚对上了目光。
他方才还说裴钰性情凉薄,可这一眼来得太直接,分明含着热烈和炙火,像是藏不住的情意,在看见萧楚的一瞬间,猝然满溢了出来,收也收不住。
搞什么……这眼神什么意思?
萧楚差点怀疑自己也被热昏头了,他怎么感觉裴钰一副好久没见过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