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裴钰,梅渡川的脸色变了变,他搓着膝盖,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恕鄙人顶撞,昨日身边有几个不识相的同我说,看见侯爷是和裴御史一块儿过的夜,这等败人名声的流言怎可胡传?”

萧楚顿了顿,没立刻应上。

白樊楼埋了许多梅渡川的眼线,他和裴钰只要踏入这地界,就没有什么能瞒得过梅渡川,毋说现在了,从前就算他们真有些什么,也定然是不能公诸于众的。

大祁的朝局如今是三方掣肘,他和裴钰针锋相对,反而是以攻为守。

“是和他过的夜。”

萧楚又喝了口酒,清凉的气息瞬间在口腔里弥漫了开来。

“不过一夜无眠罢了,他拿了把刀说要刺我,我只好躲,就生生捱到了他气力用尽我才跑出来。”

“那真是可惜了。”

梅渡川架起了腿,哈哈一笑,那眼神里说不出来的促狭,把他好不容易端起来的“文人架子”踹得粉碎。

“本来还有些好奇,如此清高的一个人,浪荡开来是什么模样。”

说完这句,雅阁间沉寂了,连吹火的伙计都停了动作,只有木炭在火堆中炸裂开来的声音。

萧楚的笑意顿时冷了下去。

他要作局为难裴钰,萧楚作壁上观喜闻乐见,可他立着牌坊还要卖骚,学了文人的假把式,皮套里头还是盲流,梅渡川说这话不光恶心了裴钰,还恶心了萧楚。

萧楚贴着白玉杯的手稍稍用力,寒声道:“心里头可惜,不如自己去试试。”

梅渡川身子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