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只会起浪名,”萧楚笑说,“思来想去,脑袋里就是‘口含春’三个字。”

浪过头了,喝个酒都不正经。

梅渡川跟着笑了笑,不作回应,转而说道:“今日顺道也请了裴御史来,侯爷不介意吧?”

萧楚不禁腹诽,你请都请了,难不成还能说“介意,麻烦赶他走”么?

他故作轻松说道:“什么话,我与裴御史何等相熟,怎会介意?”

桌上摆了三只白玉杯,自己那只已经载了酒,裴钰的那只还空着。

梅渡川坐到萧楚边上,说:“听闻前两日侯爷也来这儿作客了,下回知会我一声,酒钱都记我账上。”

萧楚答得似是而非:“被白樊楼的清倌迷了眼,总觉得一日不来就心头痒。”

梅渡川笑了起来:“江南的美人不傅红粉也风流,不知侯爷喜不喜欢,若是喜欢,我现在就喊来几个作陪,近日京州不还流行那个前朝遗风,叫什么……‘伎鞋行酒’么,侯爷可玩过?”[2]

问他做什么,他认识的江南人就俩,裴钰和梅渡川,梅渡川看着怎么也和美人搭不上边,难不成要他说裴钰?

萧楚扬了扬手,说:“喊人就不必了,待会儿裴御史来见着,又得参我好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