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回了地面,冷笑道:“侯爷纵是要杀我,也切莫让这阴阳脸动手。”
弈非知道这句“阴阳脸”是在骂自己,面不改色,却暗自捏紧了拳。
萧楚看了他一眼,说:“今天你在府上闹,不就是因为弈非问你要账,你给不出来,驳了你的面么?”
弈非也是顺着他说:“我们都是从雁州来的兄弟,你若是有难处,就张口说来,莫要打碎了往肚里咽。”
王管事冷哼了声,说道:“我哪里算得上侯爷的兄弟了,有难处不都是奴才的难处么?不劳烦主子费心。”
这话已经是摆了明地拿乔,讲得还颇是难听,明夷心说这管事的心气也忒高了,随后不禁偷瞄了几眼萧楚的神色。
“兄弟你不愿当,非得当奴才,本侯成全你。”
萧楚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虽是个闲散侯爷,但几个奴才的命我也不必疼惜,今儿个我喊你去死,你去是不去?”
王管事瞪着眼睛,料定他不敢动手,立刻抬了萧楚他爹出来,说道:“我是王爷亲自……”
“我还是王爷亲生的呢,”萧楚打断道,“倒是你,我听闻这些年你爱收些薄敬,数目大概要抵得上雁军一个营半月的军饷,怎么不拿出来给咱们侯府解解难?”
这话直接噎住了王管事,他嗫嚅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来。
他的确私下收了不少贿赂,只是没想到萧楚对此一清二楚。
萧楚搁了筷,倚在桌上,继续揶揄道:“五年前我在天秋关把北狄打趴下一回,跑来京州封了个杂号将军,做个了挂牌提督,你觉得好不威风,是么?”
王管事嘴硬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