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萧楚的目光扫了过来,王管事顿时开始哭天抢地:“我这寿数如今到头了,谁成想为雁州卖命了一辈子,最后竟要客死他乡!”
弈非好脾气地笑着,说道:“王管事,不过是一些碎银,何须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王管事继续扯着嗓子哭:“一些碎银,说得轻巧!雁州的同袍们苦着日子,我哪有脸面去挥霍!”
明夷腹诽了句,指桑骂槐的本事不小。
萧楚嫌弃地四处拨弄了两筷子,只觉得哪个菜吃上去都腻歪。
站在管事边上的弈非也听出来了弦外之音,虽然还挂着笑,但脸色显而易见地黑了下去。
他松开手,平和地说:“事在人为,财库就算见底了,不是还有你一条狗命么?大不了让侯爷和你们这群草包一起在东街的秦楼里卖身子。”
明夷顿时悚然,而后心虚地瞟了眼萧楚。
萧楚倒不以为然,解嘲道:“本侯这幅皮相,你觉得一日能接几个客?”
明夷尴尬地笑了笑,不作声,心道:你跑去秦楼不像接客的,像宰客的。
暑气蒸得人烦闷,老东西的哭闹声更是像蚊蝇一般乍起乍落,话里话外还要讥讽着萧楚耽于享乐不堪大用,越说胆子越大。
弈非叹了口气看向萧楚:“主子你看……”
萧楚扬了扬筷子:“让他去死。”
这话王管事就不爱听了,立刻手脚并用从圆杌上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