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命三尺,为什么不去自寻死路。”

裴钰的身体掩在薄薄的一件衣物下,白衫贴合着曲线沉了下去,描摹出了润玉一般的身姿。

果然不是他熟悉的裴钰,未曾习武的身躯看着有些纤细单薄。

萧楚欺身上去,重新捡起短刀,横着刀身,不急不缓地在裴钰脸上划过,最后停在了那白皙的颈上。

他突然很想知道,上辈子裴钰在听到自己那番陈情以后,心里到底是做何感想?

冰清玉粹嫉恶如仇的君子,高坐庙堂,自诩清流,手里沾染不到一丝鲜血,唯一算计到死的却是个痴情人,这是什么滋味?

喜悦?兴奋?还是反胃,恶心!

刀身稍稍前倾,皮肤被压下去了一小块,再用一分力,就会划破。

这刀下去,欲念会被灭杀吗?

“你在装睡,裴钰。”萧楚沉吟了一句,好像从裴钰的气息中感觉到了一瞬的停滞。

“只要你一睁眼,刀子就会刺进去。”

萧楚压低了嗓声,凑得离裴钰很近,他散发着威胁,像只鹰隼在凝视着爪下紧锁的猎物,如若嗅探到一丝的气息,就会毫不犹豫地撕咬上去。

裴钰的唇轻微地张开着,他不知陷入了如何可怖的梦魇之中,短促地低声喘息。

那一瞬的滞息像是从指缝中逃出生天,再没有被萧楚捕捉到,他重新起身,目光逐渐从裴钰的眉目流转到了唇,随后又回到了泛粉的脖颈,这让萧楚想到了许多次在帐中香暖,它仰起时也会带着薄红和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