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陆洵躺在病床上,很遥远的记忆被他扒拉出来,蒙上了一层陈旧的灰。
分手后他很少回忆,这些都没意思,人走了,记忆还重要吗?对于爱得深的人来说,有记忆并不是美好怀念,而是砒霜,是钝刀,在人心脏最软的地方轻轻地磨。
而你给了我这么多提示,我完全不知道。这样的我,还能信誓旦旦说爱你吗?
他开始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但骆翎的身体并不允许他这么糟蹋,术后恢复并不好,排异严重,整个人都有些水肿。
这种感觉很糟糕,他能感受到,骆翎的血肉正在被一点点抽空、流逝,躯体变成一副空架子,苟延残喘着,尚且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恢复正常。
为了让他睡觉,医生加大了镇定剂药量,他迷迷糊糊间睁眼,看到了自己的脸。
陆洵用力眨了眨眼睛,那个身影没有消失,甚至还在一点点清晰。
一层薄薄的皮肉贴在有棱角的骨相上,眼睛里写满了深情的痛苦,像一个吸人的漩涡。这张脸在哭,眼泪顺着下颚滴到病床上。
陆洵想,你凭什么哭,你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吗?
下一秒他就听见自己的声音:“洵哥,对不起。”
第99章 现实10
陆洵觉得自己说不出来话了,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张嘴想问这是不是真的,但喉咙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两条手臂都在哆嗦,心脏跳得很快。
他也想哭,想像这个影子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也好,但是哭不出来。他好像没什么资格哭,骆宴说得没错,他好像确实不配当他哥的狗。
那个身影几乎是泣不成声,他哽咽着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