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就知道时间不多了。

但陆安舟的情感流逝远比他想象中的速度还要快。

陆洵想问一句,难道陆安舟没想过,逼着陈让承认他是同性恋,把自己牵扯进去之后,他重病的妈妈该如何接受别人戳在脊梁骨上的指点?

退一万步讲,即使舟母对此不在意,但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真的能容忍别人在自己孩子死后还被这么诋毁吗?

但陆洵什么都没说,他看着陆安舟日渐天真空白的脸,还是没能狠下心质问。

陆洵买了电子香火,马不停蹄地带着陆安舟往电子城赶。

他也没买很贵的投影仪,等事情结束,原身还得回宿舍住,买太贵的也用不上。

随便找了家店,中规中矩的挑不出什么错,就这么选了一个。

回到酒店,陆洵清理出一面白墙,架好投影仪,让系统把能照到陈让的摄像头连接上。

他也没着急看,自顾自地把玩着电子香火,开了关,关了开。

似乎不太关心陈让说了什么。

陆安舟飘到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娇嗔:“别玩了,你按开一下,我就感觉有人拽着头皮召唤我一次,我累了。”

陆洵讪笑,放下手里东西,过了一会问:“陆安舟,你想不想去陈让面前亲口讨债?”

陆安舟还是笑眯眯的:“这你也能做到?这么神通广大。”

“我不行,”陆洵指了指自己头顶,“但是我们有系统。”

系统忿忿:“这种时候想起来我了。”

他们笑了一阵,陆洵起身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毛巾罩在头上,也不看路,就闭着眼走。

陆安舟飘在他会路过的半道上,等着他走过的时候从自己身上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