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枝浑然不觉。
她去弄熄房中的炭火,这里有是有地龙,但祝令舟在云中这种天气掉进冰河,云中家主想他赶紧回温,又唤人拿来了炭盆。
如今祝令舟醒来说有点热,木兮枝总不能当没听见,得想想办法叫病人他舒服些,比如将炭火弄熄,让房间的温度不要那么高。
祝令舟见木兮枝这般细心,忍不住道:“你还是回去吧。”
木兮枝转身瞧他。
他接着道:“你终究是执归的道侣,独自在这里照顾我,不太合适,也不该劳烦你来的。”
若按辈分来说,她是他的大伯,她是他的弟妹。
祝令舟说的道理,木兮枝都懂,尽管她内核是个现代人,不太在意细节,但也可以从他们这个世界背景和人物关系去思考事情。
问题是他们都以为木兮枝跟祝令舟成了亲,是他的道侣,是他的妻,祝令舟是她的夫君。
由她来照顾他最合适,不然恐得闹出夫妻不和。
木兮枝也不跟祝令舟打太极,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直说道:“现在你回归祝令舟这个身份,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你的道侣。”
她扬眉:“如果我不照顾你,反而去找祝玄知,或者跟他待在一处,你说旁人会如何作想?”
多亏他们,木兮枝偶尔都分不清自己到底算谁的道侣。
她跟一个人成了亲,但又好像跟两个人成了亲,道侣随机更换成身为大哥的祝令舟,或是身为弟弟的祝玄知,弄得木兮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