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在信笺中同他说的是有很重要的是要去做,可是才不过一载,她便有了要成亲的对象,那他于她而言又算什么呢。
一想到方才的情景,他的口中就像是含了一颗不上不下的苦果,苦的甚至有些发涩。
男人一人在屋中从午间坐到了太阳西落,又在黑暗中看着月色探进屋中。
他只记得自己坐了很久,久到站起来腿因许久未动走起路来都有些不适应,他微微有些踉跄着在完全昏暗的环境中行至床边,像是脱力一般倒了下去。
向来爱干净的人,却是外袍都未脱,便扯着被子麻木睡下。
似乎只需闭上眼,明日起来时,这一切就会回归原位。
或许是在洛云村,同沅宁朝夕相处的那段日子。
又或许是在这场幻境外,从未遇到过她,也未尝过情爱一心只有修行的时候。
宋霁声缓缓阖上了眼,长睫也覆在眼下,遮去了所有情绪。
夜色侵入,蝉鸣清脆,枝叶上露水聚合滴落,一滴一滴缓缓划过叶脉沁入土壤之中,荡起层层无声的涟漪……
“宋霁声——”
少女清浅的声响从须弥中传出,却格外清晰地落在宋霁声的耳中,像是夏日生长出的狗尾巴草被人折下,又轻柔地扫向心间,撩得人痒痒的。
“宋霁声。”似乎是未听到有回应,熟悉的声音再次唤了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确定,像是在询问。
男人于混沌中猛然睁开了双眸,身体比理智更先给出了反应:“我在。”
少女得到回应,佯装生气地嗔怪道:“你怎么还不来掀盖头啊,我都等了好久啦!”
方才睁眼,屋中的陈设便同大片的红色一道极具冲击力地撞进了宋霁声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