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向陆元弋,浩然钟那么大的动静,又涉及太子,对方不知晓此事才奇怪。
陆元弋金眸幽深:“夜里宵禁,你不好好在房间休息,穿着夜行衣跑到深山里去做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昨日在鸣蝉阁外蹲守我的那些人!”
沈乐言的嗓音里含着几分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委屈。
“我夜里出门是想去执法堂跟那里的师兄师姐们说说,让他们在通往鸣蝉阁的路上立一块‘此路禁行’的牌子。穿夜行衣是怕去执法堂的路上被人认出来……至于为什么去了山里,那诚然是我自己迷路了。”
“……就这么点路,也能走迷路?”清漓惊讶。
沈乐言无辜地眨眼,理直气壮拉着陆元弋下水:“陆宗主也迷路,我怎么就不能迷了?!”
陈靖小声劝道:“好了好了,别管乐言是为什么去了山里……嘶好痛。听说大夏太子遇刺身受重伤,乐言你没事吧?!痛痛痛——”
沈乐言原地转了几圈,活动了一下手脚:“别担心,师兄你看我能跑能跳的,好着呢。”
他将如何在深山里遇到姬怜意,如何被孔雀门的杀手错认成自己人,又是如何营造出太子已死的假象……一一说了。
陈靖和清漓随着他的叙说时而紧张地攥手,时而露出笑容,脸上的神情跟听说书似的精彩纷呈。
“好家伙……”陈靖感慨道,“乐言,那你这也算是对太子有救命之恩了吧?能不能封个侯爷当当?”
沈乐言苦笑:“封侯就不必了,想置太子于死地的人和孔雀门别查出我的身份,把我列入死亡名单我就谢天谢地了!”
陈靖和清漓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好像是啊……”
“除了你们,还有别人知道是我救了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