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言这一觉补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天幕又暗沉了,他好似睡了一整个白天。

不知是什么缘故,他身上到处都是黑泥,好像是经脉中淬炼出来的杂质,往日只有他运转功法修习灵力时才会这样。

沈乐言不大能忍受周身的臭味,匆匆忙忙拿了套干净的衣服,准备打水洗澡。

刚提了木桶走出房间,就看见院子里坐——躺了好几个人。

陆元弋、清漓、陈靖师兄……

陈靖师兄躺在一副担架上,一边抽气喊着“真踏马的痛啊”,一边仰起脖子朝着他的房间张望“乐言还没有醒?怎么还没醒?到底什么时候醒?”

看到他的身影,对方眼睛一亮:“乐言!”

陆元弋坐在石椅上,清冷的凤眼淡淡望着他。

清漓跟陆元弋坐得十万八千里远,皱眉道:“沈乐言,我虽然是块石头吧,但好歹也化成人形了……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穿着不大合宜?”

沈乐言低头看了一眼。

他睡觉当然只穿了一套里衣和亵裤。

但因为身上都是臭气难闻的黑泥,所以他把里衣的领口敞开了一些。

少年身形颀长,略有些单薄,领口下莹润的锁骨线条分明。

他赶紧转身,拉拢衣领,心虚道:“……我先洗个澡,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

泡了个热水澡,身上的疲倦和睡意一扫而空。

沈乐言换上干净的衣衫,走到了院子里,思忖着开口:“你们不会……都知道大夏太子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