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米。”承隽尹看他,眸色沉沉,“去芩州,买大量的米回来。”
他无法抵抗天灾,但他至少能压制人祸。
陈扰平脸色难看,“我爹死在屋与手里,你觉得你有几条命?”
在县里卖米,相当于光明正大的跟屋与作对。
虽然他做梦都想屋与死,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救命恩人去送死。
承隽尹面无表情的说:“他动不了我。”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所以他无惧小小知县。
但上一世,他们认错人,让承大财顶着他的身份享受荣华富贵。
他并不在乎那一身份,可他当时想的是,如果他们能发现真相,会不会把棠哥儿带回去好生照料,让棠哥儿不必过的那般苦累。
可他等啊等,等到棠哥儿都死了,却也没等到他们回来。
他心里对他们有怨,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因着这个原因,他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从没想过主动去认。
但如果屋与非要动他,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陈扰平愣怔片刻,笑了,“好。”
虽然不知道承隽尹哪里来的底气,但这条贼船,他上了。
承隽尹刚打开门,就见南氏站在门口正要敲门,看到他,南氏微低下头,小声说:“有位公子找你,棠哥儿带着人出去了。”
“嗯。”承隽尹微微皱了皱眉,“你没事不要来过来这边。”
这个院子很大,郝氏他们一般是在远离灶房的一角干活,一是为了避嫌,不看到不该看的;二是因为男女哥儿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