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沧轻哼了一声,他并没有说什么安慰道话语,而是带着一种冷静的疑惑,直截了当的反问道。
“如果连你自己也看不起自己,那又何谈其他虫,等级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格雷森愣了一下,陆鸣沧继续道。
“你生来就已经达到了很多虫无法企及的高度,你无需为生存奔波,为活着操劳,也不需要去战场杀敌,你的所学所见所闻都是你自身拥有的,别的虫无法夺走的财富,你已经拥有了很多,所以,你在自怨自艾些什么?”
格雷森愣怔的看着陆鸣沧,此时的陆鸣沧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的目光仿佛燎着火,要把格雷森掩盖在身上的一切全部的烧光,露出他那些隐藏在心底的贪婪卑劣的欲望。
“对雄虫来说,等级的高低又如何?它能让你拥有一位匹配同称的伴侣,拥有高等级带来的那虚无缥缈的荣誉,然后呢?你开心吗?”
陆鸣沧的问题格雷森竟然发现在自己无法开口解答,从小到大,所有的虫都在告诉他,他是没用的,是废物,他无法给家族带去荣耀,却没有一个虫告诉过他,为什么家族的荣誉需要他带来,也没有虫询问过他一句,你开心吗?
对啊,他开心吗?
他不开心,一点都不。
为什么一定要做别虫眼中的自己,明明自己的选择,才叫自己。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直到现在才醒悟过来,他是有多么的愚蠢。
格雷森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放肆的仰天大笑,笑得眼尾都泛出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