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尊严可以被碾入尘土,他也可以忍受一切耻辱与压迫,但他的精神,他的灵魂永远不会屈服。

温余重新跪在冷硬的甲板上,双膝跪地,挺起身,不卑不亢的继续道:“请斐迪王子放了我的人鱼。”

所有人都沉默了,静静的看着如风中青竹般挺直身躯,不气不馁的黑发青年。

他明明卑微的跪在地上,但那煌煌如日的傲骨,却似乎永远都不会被打压下去。

斐迪·赫尔曼的脸色更差了。

刀疤脸见状,脸一板,再次伸腿踹在温余的背上。

“砰”的一声,温余前倾倒下,额头磕在船头,被豁口的木刺划开了一条口子,顿时,鲜血喷涌而出,一瞬间赤红的粘稠液体就涂抹了温余的大半张脸。

“哐当”一声,那覆盖在温余脸上的银色面具摔落在地,露出他眼角处的一片深色印记,怪异的印记与满脸的血红交叠,在晦暗的天色与波涛汹涌的背景下,温余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诡异又丑陋的鬼怪,骇得众人激起一片惊呼。

温余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恍然不知,慢慢的重新爬起来,跪在地上,弯下腰,执拗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请斐迪王子放了我的人鱼。”

他全身上下,似乎所有的骨头都被人折弯了,唯剩一张可怕的脸,高高的仰起,直直的朝着斐迪·赫尔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