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鑫很喜欢家,从小目睹父母恩爱,有商有量的过日子,相处模式都被他下意识的运用在如今的家庭里,其实他从不缺爱,热情且自由,是最适合宁语的人。

不过三月份的婚礼依旧没办成,原因是裴若云死了。

也不是裴若云一个人去世,她死的时候把庄长江砍成重伤,庄长江为了自救,失手把她推下楼……

自从庄长江一次投资失误,不顾自家死活,从企业抽走资金,庄宁山撂挑子出走,裴若云就一直处于癫狂状态。

她守着这名存实亡的婚姻,这么多年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是为儿子守着财产,她做梦都想熬死庄长江,然后家产都是她儿子的。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已经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可她忘了,庄长江不是什么铁打的皇帝,尤其是这几年,仿佛垂死挣扎,最后的狂欢一般,花钱如流水,奢靡享受,誓死要在死的时候把钱花完……

裴若云得知公司重组,庄长江要出局的时候,信念崩塌,彻底陷入绝望。

她这一辈子高开低走,低到烂泥里,一辈子都在走错路。

为了可笑的爱情放弃学业,爱情也不过坚持了三年五载,又因为退出学术圈五年,担心跟不上,一路蹉跎三十多年,终于把命搭进去了。

得知裴若云的死讯,宁语呆愣愣的在屋里枯坐了许久,顾鑫怎么敲门都不开,后来不得不抱着软软一起喊,宁语才打开门。

在顾鑫的怀里,宁语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她恨裴若云的偏执狠毒,恨她对自己的偏见和虐待,恨了二十多年。

可是等人真的死了,她又开始心疼,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心疼另一个愚蠢的,耽于情爱,不得善终的女人。

她不过是想让丈夫维持当初的诺言,对婚姻忠诚,这本该是缔结一份七月,最起码,最简单,最应该做到的事情,裴若云付出生命,都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