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茉吸吸鼻子,怀孕之后,她的情绪总是特别敏感,自我调节许久,不如龚民煜三言两语。

一头扎在龚民煜怀里。

陈茉把玩他胸前的小麦粒,捏起立,再围绕麦粒画圆。

“那我们的孩子总要接受更好的教育,以后总要展翅飞翔的。”

龚民煜单手枕在脑袋后面,认真思索一番。

“回去也不是不行,总要等你这边稳定了,组织上也同意我带你回去,帮你解决户口和工作,住处都落实了,我才愿意,不能让两口子分开吧?才结婚多久!”

陈茉想了又想,还是小心翼翼的提起他的前妻和孩子。

“不为前头孩子考虑吗?”

虽然登报断绝关系非常有效,可血缘切不断,孩子成长过程中总会被人说是坏分子的孩子,越早回去,对孩子成长越有利。

龚民煜只是沉默片刻,就叹气摇头。

“我离家的时候,他已经上初一了,当初离开的时候讲的很好,我把家里的钱财都留给他,他跟他妈,与我登报脱离关系,等他们母子稳定下来,这个钱再拿出来,帮衬帮衬,和我一个实验室的同志们。

谁知道我这边下放,那边他就跟他妈拿钱买了房子和工作,改嫁还改了姓。

当时我正在接受调查,好不容易把给他写的信送出去,却成了他反咬一口的把柄,举报我,痛骂我和我的同事们,后来我的同事们各有各的困难,死的死残的残,我自己也身不由己……”

要不是遇到陈茉,他不知道自己拖着残破的身体能撑到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