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每月有基础口粮,有工资,有商店,生活更现代化。
龚民煜脑袋清醒一些,今天的陈茉看起来患得患失的,大约是组织上派下来的人影响她了?
村里人的揣测他也知道一星半点,不过以为陈茉最近因为妊娠反应没有出门,不知道,他就没往家里带焦虑。
现在看,沟通非常有必要。
龚民煜翻了翻身,跟陈茉面对面,鼻尖轻蹭。
“乡下是很苦,我从小到大,在城里什么福都享受过,还去过国外,那灯红酒绿的,只要愿意,天天有参加不完的派对,喝不完的酒。
可是以前心不安宁,总是不快乐,得到的都是不想要的,想要的永远是还没有得到的,欲念很多,像是吃不饱的饕餮,总也得不到满足。”
陈茉想起后世,社会发展越来越好,人们却越来越焦虑不快乐,总希望变更好,总怕被人比下去,欲念很重,这是真的。
龚民煜伸直了腿,动动脚趾头,热乎乎的,帮陈茉焐脚。
“可是在这里,世界就这么大,孩子得到一颗糖,多吃一个鸡蛋,农民多分点粮食,家里人没生病,鸡按时生蛋,就能让人很快乐。
在田里忙碌一天,的确疲劳,但是那股劳累是向外扩散,很容易回复的。
在城里工作,那疲劳是日复一日的叠加,积压在心里,越来越沉重。”
摸摸陈茉的肚子,龚民煜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所以我就想当个老农,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好好的,把孩子养好,等孩子生下来,我照顾好你们俩,我们一家子都好好的,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