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想躺平,那也得是她想,得用她自己喜欢的方式,而不是被迫。

母女二人拉家长里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谁先睡着的。

反正第二天早上俩人都睡过头了,外头阳光透过蓝色窗帘折射进来的光,柔和不刺眼,小麻雀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觅食,时不时有北风呼呼吹着,院子里盖着煤炭的毡布没压到的边角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起床后,一家人都在,于继东也在。

“今天都没事儿哈?”

于继东坐在饭桌边。

“先吃饭,吃过饭我们去登记,我都跟老曹约好了。”

老曹是工会的,现在结婚登记方式还没有完全统一,更别提独立的婚姻登记处。

军人的武装部,工人的工会,农民所在的公社,都可以开具证明,管这件事。

于继东选了聂玉敏这边的工会主席,没有选他自个儿那边的丁首长,就是在照顾聂玉敏的情绪。

不过他做事向来强势惯了,也不解释,就这么通知一声,要是搁一开始的聂玉敏身上,早掘了他,现在嘛!都习惯了。

“大黄米汤圆~”

于继东端来一个盖盖子的搪瓷缸子,聂玉敏以为是热水呢!

掀开是俩黏汤团,还热乎。

见她放一边,于继东又变戏法似的,从帆布袋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