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建设需要人才,你知道的,从五十年代,一穷二白开始,国家想做点什么事情都绕不开人才。”
“可是人才太跳脱,各派系主意太多,比起主权,人才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把你打发到这穷乡僻壤快七年了,这七年,不知道你想明白没有,是先学问,后国家,还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褚海潮一脸茫然。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吗?
他接受的教育里面,就没有这个说法。
也不能怪他奇怪这个说法。
他出生的年代,就是四分五裂,军阀混战的年代,他少年时喜欢理科,十几岁出国留学,对历史知之甚少。
他过去从不觉得脚下的土地,土地上千千万万人的命运,需要他做点什么努力。
他过去的字典里,没有社会责任心这个词,因为他就没从社会享受过什么福利。
他的一切都是父母祖辈的托举,和他自己的天赋与努力。
现在于湛秋猛然跟他说起这些,这几年来浆糊一般的脑袋上,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拨云见日。
原来这个四分五裂的社会,现在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国家了。
不对,早就是一个完整的国家了。
只是他不关心这些,所以不明白,安定的生活,挺直的腰背,挪开头上地主和官僚这两座大山,对黄泥塘村的村民来说,多么珍贵。
于湛秋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他想明白。
“我这里有两条路,第一,我可以给你平反,但是你要到西北队里隐姓埋名,为国家工作,工资肯定没有你之前在仪器厂多,也没有京都繁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