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路——”

于湛秋犹豫片刻,坚定了想法。

“我可以送你去与父母团聚,以后不要再踏足我们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了。”

褚海潮张了张嘴,依旧发布出声音。

于湛秋抬了抬下巴。

“我这三天都会在公社驻扎办公,白天可能在周边大队,早晚肯定在公社,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直接跟大队长请假就行,我打过招呼,队里不会为难你的。”

有平反迹象的,大队包括村民都会恭恭敬敬,礼让三分。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于湛秋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安安静静的走了。

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如今咫尺天涯。一个转身,可能就是永别。

褚海潮呆愣愣的站在狭窄的天井里,左边是牛棚,右边是他跟老头住的房子,抬头只能看见巴掌大的天空。

虽然身陷囹圄,但是他见过高山大海,见过天高地阔。

他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如果能回到港城去,回到父母身边,他又可以做回孩子,那个单纯无忧,只需要做自己的孩子。

暮色笼罩四野,外面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大人喊孩子吃饭的嚷嚷声,鸡鸭回笼,鸟雀还巢,牛马鸣叫,鼻端甚至能嗅到炊烟的气息。

“小海,你怎么还站那?天都黑了!快进屋,今天我弄了点麸皮,这比糠好吃,不拉嗓子……”

褚海潮没有说话,老头已经习惯了,絮絮叨叨说话家常。

“秋收的粮食都入库了,等交了公粮,就可以分粮食,今年是个丰收年,咱俩虽然工分不多,也够一天两顿包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