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瞬他脑海中又忽然闪过一道身影,头顶顿时有如惊雷闪过。

这句话……不正是那晚在清竹楼时那面覆狰狞獠牙面具的男人曾说过的么。

当时他便觉得那人身形如此高大,甚至与今上极为相似,否则他也不会心生惧意,分毫不敢造次。

而男人方才这句话……

意识到那晚在清竹楼遇到的男人竟当真是眼前的帝王之时,姜靖宇脸色一片煞白。

乞巧节那晚之后他只幸灾乐祸于荣国侯府及穆轩就此没落,又满脑子都是慕嫣儿,甚至忘了去深思为何恰好是在那晚之后,又为何恰好只有万宁侯府就此逃过一劫。

但无论如何,那晚之事牵扯如此之大,别说他区区一个世子,便是他父亲在得到男人的准允之前,也绝不敢透露半分清竹楼的事,更莫说再提及慕嫣儿。

或许是身为万宁侯世子的本能,姜靖宇终归还是恢复了些许理智,“咚”地一声便埋头跪倒在地。

“方才之事皆是因为臣喝醉了酒,才会胡言乱语,求陛下饶恕!”

姜靖宇就这样连连磕头,整个殿内却已是寂静若死。

他此番行为实在荒谬,就连裴珣都紧紧皱着长眉,心里很清楚姜靖宇虽确实喝了几樽酒,但绝没有到喝醉的地步。

不过既然姜靖宇将一切归咎于他自己,裴珣当然乐见其成,至少泱泱能就此和姜靖宇解清干系。

唯有姜妙如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兄长方才的这番话,将她置于何地?岂不是就此落实了她的罪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