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时,她心跳如擂鼓,几乎是发自本能般地跪伏在地,颤颤巍巍道:“陛下……陛下误会了,妙如只是见兄长如此心悦陆夫人,情急之下才一时忘了场合,绝无要越了规矩就此指婚之意。”

然而话音落下之后,她却莫名觉得那道极其居高临下的目光仿佛愈加沉了几分,沉得让她不寒而栗,随之而来的便是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

“哦?姜靖宇,你不如亲自告诉孤,她说的是不是实情。”

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姜靖宇心头狠狠一颤,后背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然起了一层冷汗。

他僵着嗓子讷讷半晌,才强自开口:“回禀陛下,臣……的确心悦一名唤作慕嫣儿的女子。”

在裴席钰面前他哪里敢含糊其辞。

而闻言之后,裴席钰眼尾似有若无挑起一点弧度,眸底幽深不见涟漪。

“那孤倒想问问,这慕嫣儿是何人,你又是……从何处识得这女子。”

姜靖宇下意识便要开口,临启唇时脑海里才猛然一悚,忽然想起来之前父亲还曾再三警告过,绝不能再主动提起乞巧节那晚清竹楼发生的事,特别是在宫中。

否则,在连诸多朝中大臣和荣国侯父子都被带去审理的情形之下,他们万宁侯府好不容易才摆平的事,恐怕又要被牵连出来。

想到这里,他哪里还敢如实说出有关慕嫣儿的事,大脑一片空白之下,竟是吞吞吐吐,胡言乱语起来。

然而年轻的帝王眯了眯眸,并没有太多耐心。

“姜靖宇,孤不是对你说过么,孤最不喜聒噪。”

姜靖宇瞳孔一缩,心中正道男人何曾单独对他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