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察觉到男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游移在她的身上,她也仍旧没有抬眸直视,只还沾着几分濡湿的浓睫轻颤了颤,似有若无显出几分不平静来。

裴席钰将眼前较之那晚仿佛还要娇怯柔弱几分的女子面上的变化尽数纳入眼底,虚眯了下眸之后,唇角便不咸不淡地轻扯了下。

还是这般擅扮乖觉柔弱,当然,也仍旧是漏洞百出。

这想法于他而言不过转瞬即逝,阴鸷又迫人的目光转而落在身形极为僵直浑然不敢抬头的姜妙如身上。

“孤以往倒不知道,你一个郡主还有给你兄长同堂堂官眷指婚的本事。”

男人的语气慢条斯理,甚至平静到没有起伏,姜妙如却瞳孔骤然收缩,仍旧生出几分山雨欲来似的悚然之感。

而三年前男人登基不久时姑母贤太妃的话也在此刻清晰到了极致。

“裴席钰便是天生的帝王,其城府之深,手段之狠毒,绝非尔等能想象。你只记住,若非无可避免,定不能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更不要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妄想。

若当真惹他不悦,即便哀家是你的亲姑母,恐怕也只能袖手旁观。”

她确实向来颇有娇纵,但对这位姑母的话却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的,这番话也确实被她记到了心里。

但她哪里知晓男人竟会去而复返,并且……还是同那陆君则一起。

当前的局势对她而言,显然已是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