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航之走到他身旁,捏了捏他的肩头。
陆远之转过了脸,担忧地望着兄长。
今日梁宽说的条件甚是诱人,陆远之确实动了心。
他不为别的,只一心为着自己最敬重的长兄。
正如陆航之所言,如果他们与梁宽合作,便等同默认支持靖王府,然而结党营私是皇权中的大忌。
陆航之的一番话警醒着他,陆远之惭愧垂眸,没脸直视兄长。
“大哥,倘若对方不是梁宽,却能助你报仇,你会答应吗?”
“复仇是个人恩怨,我只想自己解决……”
陆航之的拳头握紧又张开,眉色却无丝毫变化。
他有他的想法,他人无法干涉。
或许外人会觉得他是不自量力,但陆航之不在乎旁人如何想,他只愿坚持本心。
“大公子,咱们也该回云州了,您出来都大半年了,再不回去,您这官怕是都可以不用做了。”
夜里比白日要凉快许多,然而陆航之在房里待不住,便到院子外头乘凉。
无拘一边陪着他,一边赶着院子里的蚊虫。
奈何这个时节的蚊蝇最毒,虽点了驱蚊露,蚊虫不近人身。
但这些玩意儿成群结队的在他们眼前晃悠,无拘看不顺眼,便动了手。
“想家了?”
陆航之头也不抬,他眼前和耳旁时而飞过一两只蚊虫,他却直接无视。
“不是,属下不想家,属下只是担心您的官位……”
烦人的蚊虫被无拘赶得差不多了,他才稍微停下休息。
无拘满头大汗,他拉下袖口擦着那些汗水。
陆航之关心他,递了自己的帕子过去。
无拘愣住,一时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