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半合着的没有一丝光亮进去的绿瞳四目相对,雄子承认自己被吓了一跳:“你的眼睛……是好了吗?”

朦胧之间只能看到两个色块的拼凑,芬礼尔知道自身的状况:

“只是肌肉组织长回来了些,神经组织还等等待后续的手术辅助生长。”

一想到这双这么漂亮的眼睛是被原身挖掉的,席乐的心里就很不好受,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替原身偿还完之前的罪孽。

“抱歉。”

他甚至不敢上手去擦掉雌虫睫毛上沾染的血渍,怕一不小心就给碰坏了。

匆匆将拿出来的东西都收回了急救箱,随着咔哒一声关闭。

一时间,周围就只剩下了雨打帐篷,狂风席卷丛林,进而树叶与雨水交错,沙沙作响的声音。

特别特别地安静,但也特别特别地吵闹。

在无事可做的时候,席乐就特别喜欢想东想西,摸到了一直被掩藏在厚厚冬装之下的牧羊圈,结合上此刻的情景,莫名地悲凉。

“芬礼尔,我知道你从来都只是因为虫蛋所以才对我这么宽容。”

席乐双腿折叠,将头靠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一手不停地在清点不知道数了多少遍的物资:“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你会选择接受我吗?”

芬礼尔沉默了一会,大概是明白了雄子的意思。

但是席乐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过于天方夜谭,他也从来不是那种喜欢幻想的雌虫:“那么你所在的伊塔只会更早地灭国。”

帐篷头顶上悬挂着的电子灯照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