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惦记着事儿,顾琰走进病房。
小姑娘叫金灿,刚满十八岁,突遭大难,小姑娘接受不了,顾琰刚接手她的时候,上一个护工还说这姑娘难伺候,总是找茬,前任护工善意地提醒他,说要是有别的工作,可千万别来干一单。
顾琰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主顾都照看过。
他的经验很丰富,一个小孩子而已,他觉得自己照看起来不会有太大压力。而且,他来医院的第一天,就看到精神科的医生从病房出去。
主治医生跟学生一边走,一边聊金灿的病情。
金灿因为车祸,颅脑受到损伤,大脑神经递质分泌出现了功能障碍,情绪调节中枢没办法很好的工作,诱导了抑郁、焦虑的发生,金灿的情况比较严重,还伴随着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车祸后金灿醒来的这一个月,一直有医生来给金灿做心理干预,治疗的药物金灿也一直吃着。
只是——
金灿不认为自己有精神病,在她的臆想中,她的腿是好的,是医院里的坏人往她的腿里注射了药物,才使得她走不了路,只能坐轮椅。
一个月过去,金灿臆想的症状减轻了些,她知道自己瘫痪了,也知道自己的腿没有知觉了。但焦虑跟抑郁却更严重了。
因为顾琰照顾得贴心,总是顾及金灿的心情,在医院里,除了来给金灿做心理治疗的精神科医生,也就只有顾琰能跟金灿搭上话。
顾琰在的时候,护士给金灿测血压、测体温,她就是安静的。
一旦顾琰不在——
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尖叫声,顾琰来不及想换工作的事儿,他急急忙忙推开门。
两个护士一起,将发病的金灿压到病床上,金灿的双腿没有知觉,战斗力大大下降。她龇牙咧嘴地挣扎,连头发都在使力。
“金灿,你冷静,我们没想害你,你该打针了,打过针,你就好了,可以出院了。”手上将人压制,护士的声音却是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