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样,我们便互不相欠了。”
“何况他手里有些东西,与我还有些用处。不要矫情,随我回去就是。”
既然主子都这样说了,东年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跟着这位小爷多年,东年也知道,他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便跟着过去了。
何月茗十五岁这年,姐姐何月香出嫁了。
嫁的不是旁人,而是禹元玮的次子禹致远。
两年前的上元佳节,他对何月香一见钟情,此后一直念念不忘,磨了母亲大长公主足足两年,才在何月茗中举这年得偿所愿。
定亲一年后,二人举办了隆重而风光的婚礼,婚后一直生活甜蜜,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何月茗于十七岁这年稳稳当当地考过了会试、殿试,最终夺下一甲状元,成为大秦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凭借生父何曾光时不时拖人从老家带来的新工具,他与老师禹元玮花费十年功夫,全力推动了大秦农具的发展,不断提高百姓们耕地的效率和收成。
有此功绩,再加上他本人的城府与手腕,自然一路青云直上,于三十岁这年入内阁拜相,位极人臣。
陈巧娘有子女孝顺,晚年无忧且富足,亲眼看着两个孩子成家立业,为她生下许多孙子孙女。
儿孙绕膝,家里到处都是笑闹声。
她每日都过得乐呵呵的。
终其一生,她都未再回过何家村,事实上,自从来到京城,她口中再没有提到过某个男人。
当年寒风中,尚且年幼的儿子用他稚嫩却坚毅的声音说:“咱们拿着这些钱,搬到别的地方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现在想来,其实她不止一次动过这样的心思,只是苦于现实,无法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