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有一回上元佳节,阿茗带着她与阿香上街,她见到了一些真正的贵女风采。

说实在的,单论相貌,她不觉得阿香比那些姑娘差多少,甚至她家阿香这些年越长开,越好看,比她们都要更好看一些。只是不知为何,若她们站在一起,自家的阿香却总是沦为陪衬。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便与禹府差来的管家婆子王妈妈,说起了此事。

王妈妈也是庄户人家的媳妇,却是禹家的家生子,自小在禹家长大,到了年纪,被许给了庄子上的管事。

这放到寻常家生子身上,算是低嫁,可那人却是她自己选的。

比起看着花团锦簇其实处处受制的相府,她更喜欢呆在庄子上,那里人心简单,日子能过得更自在些。

禹元玮从前到庄子上小住,便对她的爽朗直率又识大体、懂进退、知分寸的作风,印象深刻。

见何府中还少一个管得了事、心也不大,又能与陈巧娘说得上话的管事,当下便想起了王妈妈。

王妈妈到了何家以后,果然如禹元玮所想,不但帮着陈巧娘将家里管得井井有条,也给陈巧娘出了不少实用的主意。

陈巧娘也很喜欢她,总觉得与她说得很来,但凡有些不懂的地方,也爱问她。

像是这一回,便是如此。

王妈妈轻笑着回答:“回夫人,那便是咱们庄户人家,与真正权贵之家的底蕴之别了。莫说她们,便是一般官宦人家的姑娘,在七岁时都会找个教养嬷嬷,专教礼数规矩,小到衣食住行,再到行走坐卧,大到管家理事,都要学的。俗话说得好,低头娶妇、抬头嫁女;若不自小学好这些,将来如何能嫁高门望族,做一府主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