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家小子何月茗,刚听说他不再跟着何秀才读书的时候,大家还有些意外,之前不是到处求人借钱,一副砸锅卖铁也要送那小子上学读书的气势吗?眼看着家里日子红火了,反倒不让儿子读书了?

后来才知道,人家是压根看不上村里何秀才了,砸了重金,请了隔壁村一位举人老爷,单独授课!

就是那个来头极大的贵人!

于是何家攀上高枝,有了贵人相助,打了个漂亮翻身仗的事,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这方圆五十里。

想来此物,便是这位贵人吩咐下来要种的了。

收割这日,除了何曾光、陈巧娘夫妻,和几个看热闹的乡亲,还有一人也来了。

一袭锦衣华服,头戴墨玉冠,骑着高头大马的禹元玮在韩东、何月茗的陪同下,亲自到场。

“爷,您怎么来了?”何曾光两口子一惊,连忙迎了过来。

“不用多礼。”禹元玮抬抬手,深谙他心意的韩东便亲自将两人扶住,不让他们多礼。“我听阿茗说,你们新种的玉米今天就要收了,听说此物产量,与先前的马铃薯不相上下?我很好奇,想亲眼瞧瞧。你们只管干你们的活便是,不用管我。”

闻言,何曾光和陈巧娘心里很是忐忑,彼此看了一眼对方之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跟在禹元玮身边的儿子。

“爹,娘,你们按老师说的做吧,放心,不会有事的。”何月茗不得不出言安抚。

夫妻俩这才起身,下了地,收玉米的活干起来不难,就是将长好的玉米棒子掰下来就行。何曾光力气大,一手一个,塞进身前的小竹篮里,等竹篮装满了,再倒进田埂上放着的大竹筐里。陈巧娘力气比男人小了点,但这活可比割稻简单,起码不用弯腰,速度也是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