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陈巧娘那婆娘竟还理直气壮地回他:“如何不能?咱们阿茗,以后可是要考科举的人!你可知道,驸马爷是什么人?那可是当年金榜题名,高中一甲,圣上亲封的探花郎!有他指点,咱们阿茗就算进不去会试,那考个举人老爷也是能够的吧?到时候我们家阿香就是举人老爷的姐姐,便是找个有下人伺候的夫家,也当得起!”
他都气笑了。
这娘仨,眼下茗小子连个童生都不是,家里也不过挣了小一千两的家财,就这么敢想了?
他争辩不过,也懒得争辩。
本不想拿钱,可家里臭小子仗着有驸马爷撑腰,不论是冬天卖菜的钱,还是这回卖马铃薯的钱,除了已经存进钱庄的大额,家中尚有的现钱,他都毫不客气地讨要了一半过去。
虽说那钱到底是在陈巧娘手里的,臭小子却也直截了当地说过,那就是他们娘仨的家用。
换言之,那是他们可以随自己心意支配的钱,不用他这个一家之主同意。
何曾光当时脸色就铁青了两三天,才慢慢接受了事实。
如今,当着他的面,儿子又动用那笔钱,给陈巧娘聘了个短工,替她干活?
那他呢!
他也要享福!要聘人来替他干活!
何曾光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直接找了两个村里能干的汉子,帮着自己种地。
可即便如此,他发现,不论帮他做活的人有多少,不论活做得有多好多快,每天早上,来自【大老爷】的呼唤依旧会在脑海中响起,每日都会给他下达不同的,全新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