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何曾光气坏了, 他羡慕得眼都红了。

忍不住问自己,明明现在家里干活最卖力的是他,这个家眼下之所以发达了, 也是因为他。

凭什么现在反倒是他过得最惨?

儿子自不用说, 如今跟着贵人读书, 吃穿用度都是家里最好的。

原先只能穿着破破烂烂一身短打的乡下小子,眼下屋里有好几身穿着累赘干活不方便的长袍, 还要两天就换一身;文房四宝更是不在话下, 原先五文钱一刀的纸都看不上了, 说是练字时笔墨不畅?

这玩意也有讲究得么?不都是纸笔, 写出来的不都是字?

他不乐意,儿子便搬出驸马爷那尊大佛来压他, 说这是驸马爷吩咐的。

他除了听命, 还能怎么办?

如今换了二十文钱一刀的, 这位小爷才算满意。

连带着女儿也是一样,他那婆娘,也不知是脑袋瓜子哪里与人长得不同,打从一开始就对闺女特别娇宠。

儿子有的,女儿也要有。

一个大字不识的乡下丫头,如今穿的、戴的,都跟员外家的千金小姐一样,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哦,如今也不能说是大字不识了,毕竟近来女儿还真的在和儿子学认字呢!

“姑娘家家的,又要打扮,又要识字,这再往后,是不是还要买两个下人回来伺候着?端起财主家的派头来?”他忍无可忍地问。